窗外,月色如水。
书房内,那碗早已被遗忘的燕窝渐渐凉透了。
而那张宽大的书桌,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与震动。
伴随着奏折落地的声音,还有洛西辞那带着哭腔的求饶,“姐姐……别……别蹭那个印章……墨还没干……啊……花掉了……”
比比东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花了更好,把你染红了,就更洗不掉了。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却怎么也照不暖洛西辞此刻凉透了的心。
教皇殿寝宫的落地镜前,洛西辞正像个要把自己勒死的强迫症患者一样,拼命地拉扯着那件供奉长袍。
洛西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的生无可恋,“完了,这……这根本遮不住啊!”
那枚武魂帝国的朱砂大印,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不仅没有褪色,反而因为某种不可描述的摩擦和体温的熨帖,变得更加鲜红欲滴了。
更要命的是,它印的位置实在太刁钻了。
锁骨靠近心脏,正好是领口稍微一动就能隐约看到的绝对领域。
比比东坐在身后的床榻上,正慢条斯理地扣着袖口的宝石扣子,“别扯了。
”
她看着洛西辞那副窘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愉悦,“那是掺了魂髓的特制印泥,没有个三五天是洗不掉的。
”
比比东走到洛西辞的身后,伸手帮她理了理那已经被扯得变形的领子,指尖故意隔着布料在那枚印记上按了一下。
“嘶……”洛西辞浑身一颤,那里现在的皮肤敏感得要命,“姐姐!你要我去供奉殿送死吗?要是让那几个老古板看到这个……”
比比东冷哼一声,霸气外露地说:“看到又如何?那是本座盖的章。
他们若是敢多看一眼,我就把他们剩下的几颗牙都给敲下来。
”
话虽这么说,洛西辞还是有点心虚。
毕竟,供奉殿那帮老头子,可是出了名的守旧派。
特别是二供奉金鳄斗罗,那可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岁的老怪物,若是让他知道供奉殿里的小供奉被教皇冕下当成了私有财产还在身上乱涂乱画,估计能当场气得脑溢血了。
咚——!
一声沉闷悠远的钟声,从武魂城最高的斗罗殿方向传来。
那是供奉殿的召集令。
洛西辞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手杖,“来了,不去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