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问:“热水呢?”
账房道:“回客官,酉时初至亥时末、卯时初至午时初不限量免费供应。”
江辞染想起阿爷讲的故事里,对兄弟要两肋插刀,不可表现得太小家子气了,只是他穷小孩乍富冲昏头脑了,没想起这个道理。
于是他点点头,道:“那就要两个单人房。”
开口显得极为阔气,为了表现自己对栩星渊的大方、重情义。
“哼。”
一直沉默的栩星渊不可置信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被我的大方程度惊呆了吧?
栩星渊淡漠开口:“才有钱就开始摆阔了,真没想到啊……江辞染。”
“?”
啊?
江辞染吓一跳,虽然栩星渊的语气并不凶,但第一次被点了大名还是有些震惊,而且他的话让江辞染脸颊一热,没想到鼓起勇气的大方,换来了一生的吝啬。
他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总让你好好休息。”
栩星渊道:“你一个人睡陌生的房间,又不害怕了吗?”以前害怕成那样,每晚都要黏着。
江辞染心道,这又不是山洞里随时会被老虎叼走的地方,有什么好怕的。
但作为一个盲人肯定有人照顾是最好的,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栩星渊已经让账房安排双人房了。
江辞染没什么好纠结的,栩星渊这个净病(洁癖)患者都不介意,江辞染更没什么好介意得了,他随便找个席子大街上睡一觉都没事。
只是账房又道:“大床房只能放得下一个大浴桶,可以吗?”
这下栩星渊沉默了。
“哦没事。”江辞染随意道,又对栩星渊说:“我让你先洗。”
大床房的床果然很大!
江辞染一进去就登掉鞋子,马上要躺倒在床上,他在石洞里睡地板实在太痛苦了。
栩星渊打断他,“外衫脱了。”
“唔,真讲究。”江辞染这样说着,还是将外衫脱了,才爬到床上。
“好软,好舒服,被子好软,枕头好软,栩星渊你快来试试——好爽。”江辞染闭着眼睛在床上翻滚,露出香甜的笑容。
栩星渊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倒好大堂取来的一壶功夫茶。
“我要出去一趟。”
江辞染裹着软被猛地坐起来,像个莲花苞,只露出个小脑袋,问:“去哪儿,我也要去!”
栩星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