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宝?”
江嘉宝立刻惊喜地回应他。
江辞染身上传来剧烈的痛感,好在车内自上次他说屁股痛之后,栩星渊就让人包了软包,他没在车厢里摔得骨头断掉,但也摔得浑身青紫。
“我们从悬崖上摔下来了,这里是小河沟。”
虽然跌下悬崖,但江嘉宝一看就知道这里仍然是江家村小河下游。
“栩星渊呢?”
“栩公子也跟着掉下来了,但我们在马车里,有马车保护,栩公子……我没找到他。”
“你说什么?!”
江辞染恢复了力气,他抓住江嘉宝的胳膊,忍住身上的疼痛,道:“不可能,你快找找他!”
“你昏迷几个时辰了,我已经把整个悬崖下都找遍了。”
江嘉宝比江辞染还要惨一点,胳膊脱臼了,脚也被木刺刺伤了小腿,此刻疼得面色苍白。
江辞染摸到他晃动的胳膊,马上收回手,露出担忧的表情,却听见江嘉宝笑着说:“我没事,死不了。”
江辞染并未减轻担忧,他咬着下唇,双手撑地,思虑了片刻,弱弱地开口:“我的盲杖呢……”
江嘉宝赶紧将盲杖塞进他的手里。
他至今还在用当初栩星渊在山洞里给他雕的盲杖。
他握紧盲杖,喘了两口气,告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这里是小河沟,就是他们长大的地方,他要先回到村里,如果栩星渊还活着,也会回到村里找他,而且江嘉宝还有伤,必须治疗。
他拿出防身匕首,在马车上用盲文留下信息,便和江嘉宝相互搀扶着,朝着村里走去。
此刻已是辰正二刻半,天已尽黑,远处传来几声熟悉的犬吠。
一座睡梦中的宁静村庄徐徐展开,可惜他们都知道,在江家村早没有家了,此地虽然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却没有容纳他们的地方。
一到这里,心中的仇恨和痛苦烧灭了江辞染,死也好、生也罢,他必须要问清楚答案。
*
江浩盛裸着身子和两个女人睡在一起。
他今晚没喝酒,躺在床上反复做梦,梦里他看见江辞染来找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美跟鬼似得。
吓得他惊醒,便再也没睡着,都怪白日里有四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来找他。
他心里极紧张,深怕儿子的事情被人识破。
把自己的孩子与沈家的孩子交换,天下再找不到比他们做的事情更缺德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