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萱愣了浩然一眼,轻声问道:“还没说你呢!你不是去找滕大人谈攻襄阳的方略么?怎么又跟若焉在一起来了?”
浩然拉住怡萱的手道:“哦……原来大小姐是为这个生气呢?我就说嘛,文彬他一个孩子,原来是因为我呢,嘻嘻……”
怡萱反手拍了浩然一掌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省得说你跟薛文彬五百年前是一家,真是的,连说话语气都一样的!”
浩然茫然道:“像么?哪有啊!”
怡萱一本正经的掰过浩然的脑袋,趴在她耳边高声道:“像!像像像像!那眼睛,那鼻子,更可气的是这气人的本领,都像到骨子里去了!”
浩然被她震得耳朵嗡嗡直叫,无奈的揉着搓着,指着怡萱道:“楚怡萱!你……”
怡萱得意的一笑,道:“我很好啊!怎样?那小子说我管不了你!我倒要看看,我到底管得管不得?你说,我管得么?”
浩然唯唯诺诺道:“管得管得!楚大小姐,您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行了吧?我薛浩然,甘愿拜倒在您的权威与智慧之下……”浩然说罢恭恭敬敬的朝怡萱深深的作了个揖,久拜不起。
怡萱这才满意的一颔首,乐道:“免礼平身吧。不过,要从实招来,你怎么遇到若焉的?”
浩然趁怡萱不防,猛地起身将她拥入怀中笑道:“楚大人容禀!”
怡萱压过浩然的胳膊,反手也将浩然抱住道:“说!”
浩然讪讪一笑道:“就是跟滕大人商量完军事,在路上遇到的。又到冬天了,若焉身子弱,我叫她好好条理来着。对了,军中有个大夫,医术不错。我叫他给若焉开了几副方子,效果很好呢!叫他也来给你瞧瞧么?未雨绸缪嘛!”
怡萱拧着浩然的鼻子道:“原来你背着我,还干了这么多好事呢?”
浩然笑道:“哎呀,你就别耍脾气了。你跟若焉,就不能好好的……”浩然看着怡萱的脸色,慢慢的低下头去,后面的话便也吞到肚子里了。
怡萱闹归闹,但这一年下来,与若焉相处的久了,慢慢的也就没那么大火,只是时不时的拿出来挑逗浩然一番,竟也是生活的情趣,此时见浩然不好下台,才转题道:“攻城的事商量的如何了?”
一提起这个,浩然马上浑身是劲,昂首挺胸道:“是了!跟你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今天晚上,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怡萱诧异道:“欠哪个东风?”
浩然故作神秘的一笑,卖弄道:“这是军事机密,不可说,不可说,一说便错!楚大人赎罪哦!”
其时,滕鹏飞与浩然率领的十三万大军,已是在襄阳西边的鹿门山上安营扎寨,控制襄阳西面情形。浩然观测地形,做好一切战前准备。她先派曹瑾率领五万大军,秘密夜袭樊城,却毫不声张,也不往里进攻,只是围堵樊城,不许一个人出城,断绝樊城与外界一切联系,当真是水泄不通。
当晚,滕鹏飞率领八万先遣部队,浩浩荡荡的朝襄阳城开去。襄阳本是军事重镇,这些年来边关战事较少,戍边任务自然也不重。皇帝便采取守内虚外的政策,将边关大部分兵力调到边内。襄阳肩挑南北,乃“七省通衢”,自然也少不了多驻兵马。虽然入夜已沉,城楼上却还是灯火通明,将士们来回的巡城,远远的望着这一队人马,当下大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滕鹏飞叫人高举火把,朗声答道:“在下陕西都尉滕鹏飞,奉圣上皇命,到襄阳换防。还请大人开启城门,放下吊桥,容我等进去。”
守门侍卫哪里做的主,只扯着喉咙大叫道:“滕将军稍候!待我回禀知府大人,再作商议!”
须臾功夫,襄阳知府陈涛跟着几个随从,缓缓的站到城楼上。滕鹏飞目光如炬,一眼就认出来陈涛身边的长髯玉面的男子,便是那夜聚众闹事的头领,青莲教教主谭承道。谭承道眼光也是不差,只轻描淡写的向下面百万雄师一扫,脸上却露出不屑之情。
滕鹏飞高声道:“陈大人,滕某兵务在身,还请大人赶紧打开城门,叫将士们进去。耽误了圣上的旨意,只怕不但是滕某,陈大人也担当不起啊!”
陈涛天生胆小,慌道:“滕将军且慢!你说皇上下旨调度,怎么下官没有接到圣旨?”
滕鹏飞笑道:“看来陈大人不信在下?皇上最近为太子大婚之事忙得紧,只怕圣旨要拖延几日吧。可是我们的将士们可等不得了。这样的十万大军,总堵在这襄阳城外,也不是个事啊!要不,陈大人,我这里有皇上的亲笔调兵御函,大人要不要先过目一下?”
陈涛听后大喜道:“滕将军说的有理,赶紧派人呈上来御函。”
谭承道笑道:“大人且慢。”他说着轻声一咳,拱手道:“滕大人,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周丞相安好?”他这一说话声如洪钟,便是城下的八万士卒,也是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滕鹏飞挑眉道:“哈哈,谭教主气色也不错嘛!不过,今日不是咱们叙旧的时候。闲话少叙了,陈大人究竟要不要开门?”
陈涛兀自犹豫,忽听得一士兵来急匆匆的报道:“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
陈涛唬得脸色一变,急道:“何事这么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