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归坐在原地。
她慢慢平复慌乱的情绪,擦去额上的汗珠,调整不紊的呼吸。
此后两年,她便一路打听赤衡宗的方向,穿过云雾,来到这里。
“原来是这样。”林听意又问,“那你的家人们呢?他们也支持你来修炼吗?”
许如归沉默着,许久,她才回答。
“都被妖兽杀了。”
林听意顺毛的手一顿,张张口,想说些安慰人的话,但到了嘴边,最后也只是说出几个字:“……抱歉,节哀。”
此后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任何话。
不多时,便到林听意所居的温兰院。
刚踏入温兰院,寒意瞬间消散全无。
许如归发现院内种了许多花,遍地都是秋英野菊,甚至连树枝上都开着粉嫩的花朵,还种着许多洁白的梨花树。
与院外相比,好似春天降临、万物复苏。
她问过之后才知原由。
原来是林听意体质孱弱,过热过冷的环境都会让她大病一场,林澜心疼她,专门设下结界,让院内一年四季都处于恒温环境。
这种条件自然能让许多鲜花盛开,恰巧林听意也喜爱花花草草,时间一长,这温兰院里就被种下了各种各样的花。
林听意将怀中的雪兔放走。
兔子在原地停留一会儿,才蹦蹦跳跳地离开。
她把许如归领到偏房内,寻出墨色衣裳和药膏。
“这是药王谷长老亲手制成,效果可好啦。”林听意打开药盒,如葱根白的指尖沾上药膏,她自然而然的牵过许如归的手,在冻疮处轻轻擦上。
她虽是年纪小,但做起事来也还是心细,擦药的手动作极轻,没有让许如归感到一丁点疼痛。
冰冰凉凉的药膏覆在冻疮上,慢慢融化,顺着皮肤纹路渗入其中,不一会儿就有好转之势。
许如归不禁感叹:不愧是仙药,居然能恢复的这么快。
“多谢。”她垂头,声音细若蚊吟,“我自己来吧。”
这样的亲密接触,许如归还是很不习惯。
林听意放开她,在旁看着。
“小意你很喜欢兔子吗?”许如归低头擦药,漫不经心地问。
她眼里倒影着烛火的光,微微泛黄。
林听意一顿,支支吾吾道:“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