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归正打着哈欠连连点头,一手遮住嘴,一手擦去眼角泛起的泪珠。
看着她袖子大片的湿濡,田耕怀眼珠子一转,啧啧两声,似打趣般说:“许神童指不定半夜去偷偷修炼了,真是刻苦。”
许如归是新弟子中修炼最快最刻苦的,总有任课的仙师夸赞天赋高资质好,并赋予极高的期望。
田耕怀因此常常调侃,总称她许神童。
许如归瞪他一眼,反手用木剑敲他的腿。
田耕怀吃痛,差点趔趄摔过去,还好左芜眼疾手快,立即扶住他。
面对田耕怀日常犯贱行为,许左两人早就见怪不怪。
三人正往赤衡后山去上剑术实践课,巧遇癸班的人去正殿。
起初偶遇癸班,许如归会小心翼翼在其中找林听意的身影,好几次没见着后,便不再去找。
这次许如归也没打算去寻林听意的身影,只是那抹落单的红太显眼。
经过两个月的修炼,癸班不再是幽黑一片,而是掺着墨的五颜六色,暗暗的,不细看很难分辨出是什么属性。
许多人成群结队的走,唯独林听意。
一个人在后面跟着。
低着头默默地走。
左芜也见到林听意,只不过随意一瞟,又迅速把视线转移。
自从那晚许如归见左芜落泪后,二人便像有约定般,不再聊起林听意。
好不容易路过癸班人群,许如归便听见左芜深深的叹息。
来到后山,还有些弟子未到,三人就随便找个石墩坐着。
刚坐下,便见一团火雾从天而降,直直落在他们面前,把土地砸出一个大坑,扬起灰尘泥土。
这一举动把三人吓得不轻,许如归有意识地把左芜挡在身后,用手捂住口鼻,左芜小脸惨白,手指紧紧拽住许如归的衣角。
而田耕怀被吓得随手捏诀,瞬移挂到树上去了。
是那种树枝拦在腰上,头和四肢自然垂下的那种挂着。
空中的尘土渐散,火雾化作人形,令牌从腰间脱落,在地上翻滚着,而这个人脸朝地背朝天的躺在坑里。
许如归认出这个男子,是隔壁戊班的江羁。
“咳咳。”江羁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也凌乱的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