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林听意送回房中,坐在床边叹气。看着眼前陷入昏迷的人,思绪渐远出神。
她又发现林听意身上添了几处新伤。
伤得很重,却不易致人命,还难以察觉。
末了,林澜起身叹气,离开房间。
“宗主!”蔓蔓一直守在门边,见林澜出来,便赶紧叫住,“小意她……”
“无碍。”林澜神色略有疲惫,伸手掌心朝上,倏地变出一包药材,“这是新配的药方,记得叮嘱她每日喝下。”
蔓蔓接过药包,见林澜抬脚就要离开,于是又一次叫住她:“宗主!”
林澜转身,眉宇间的疲倦感更甚,她哑声问:“何事?”
蔓蔓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想到林听意的话,内心挣扎着是否要如实相告。
“有事就说。”林澜站在原地,闭眼揉捏眉心,静等蔓蔓开口。
停顿半晌,蔓蔓黛眉一拧,直直跪下去,低着头,腰板挺直,大声道:“两月前,春断香又重伤林听意,伤及五脏六腑,险些肝脾破裂,还望宗主为小意做主。”
风乍起,吹起虫鸣阵阵。
蔓蔓久久未听宗主回答,正抬头,恰巧对上她的眼睛。
林澜的脸庞清秀温婉,脸上嵌着琥珀色棕瞳,因疲惫毫无神采,光泽暗淡。
也不知她是否认真听了。
蔓蔓欲开口复述,便看林澜神情茫然呆滞着,施施然丢下一句“知道了”后就离开。
目送宗主离去,蔓蔓弯下腰杆,干脆将腿挪开,直接坐于地上,仰头望繁星灿灿。
她刚与林听意相处的时候,宗主还是常常相伴于林听意身边的。
林听意自小由宗主带大,宗主自然对她疼爱有加,可随着年龄增长,除了定时教习仙术,宗主的陪伴也逐渐减少。
后来宗主实在抽不出空,就直接把林听意送到主峰修习,而且林听意也有意不想劳烦宗主,渐渐地,师徒二人的关系便不似往日般亲密。
这才短短几年,真叫人唏嘘。
良久,蔓蔓估摸着现已过丑时,起身为林听意煎煮熬药。
这药煮了几天,林听意就昏迷了多少天,在蔓蔓再也记不清是多少天时,她终于醒了。
林听意难受地睁开眼,倏然发现床边趴着个人。
林澜席地而坐,上半身靠着床,以手为枕,挨着床边睡着,另一只手握着林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