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归离开宋寒芒的房间后,失魂落魄地来到了论剑台,丝毫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林不予。
直到她低头,看到披在身上的大氅,以及地面上的虚影才恍然大悟过来。
“闲竹仙尊。”许如归垂着眼,拱手作礼。
即便是现下这种情况,她也不忘这等礼数。
春寒料峭的深夜,格外寂静。
“我都知晓……莫要伤心。”林不予看着眼前无精打采的少女,心生怜悯。
她最不愿见这等与好友阴阳两隔之事,每次见到,都仿佛在对方的身上见到自己的影子。
因此在看到许如归后,便跟着她来到此处。
“劳仙尊伤神了。”许如归逞强扯出一抹笑来。
方才在宋寒芒的房内,是她太冲动了。
她很少这么失去理智控制。
许如归开始回想往日与黄歧相处的点点滴滴,莫名觉得头痛。
起初,她只是把黄歧当作一个可以利用的人,在知道黄歧缺少友情后才对其友好,想要以朋友的身份扎根于黄歧的内心世界,成为不可或缺的一种存在。
这些年来,她也的确利用了黄歧,让对方教导自己剑术,或让对方心甘情愿为自己跑腿,为自己采摘灵草换灵石。
黄歧现在这种情况,定是没有办法再利用的,她必须要放弃这枚棋子。
就像壁虎遇险时及时断尾那样,明哲保身。
但黄歧偏偏是为了给她取证才受的伤。
这样一来,使她没办法爽快的丢掉这枚棋子。
可这些年相处下来,要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许如归也不忍心直接放弃黄歧。
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林不予摇摇头,她上前几步,摸摸许如归的头,安慰道:“守魂灯加持了魂魄在外漂泊的能力,只要能使魂魄归位,便可将她救回,无需担心。”
许如归没料到她会这般随和,在被触碰到的刹那,她浑身一抖,抬眸看向温暖如春的脸庞,有些受宠若惊。
“夜色已晚,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林不予松开手,指尖轻轻掠过许如归的脸。
冰。
许如归第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