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师傅早些睡吧。”许如归没有再问,心烦意乱地翻身睡下。
外面的雨声又逐渐大了,风也吹起来,摇晃着树影。
林听意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捂着嘴不敢叨扰,只能小心翼翼地躺下,被控梦术牵进梦乡。
听见平稳均匀的呼吸声,许如归便知林听意安然睡下,没过多久,她也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一如既往梦到林听意。
只是这次梦里的林听意什么也没做,就静静地坐在那,微笑着看她。
天光微亮,许如归就已经睁眼,迫不及待地唤来昨日留下的灵气,想要一探究竟。
此结果不尽人意,灵气里夹杂着少许异样气息,说明有人操控她的梦境。这异样气息稀薄,只有精通控梦术的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想到昨日吴时雨说的话,林听意施展术法的熟练度,她猜测这事或许与林听意有关。
即便如此,许如归还是缄口不言,不打算将此事告诉林听意。
若真是林听意所做,告诉她岂不是打草惊蛇。
许如归躺在地铺上思索一会儿,就起身洗漱,然后像往常一样叫林听意去晨练。
林听意看上去没睡好,一连几次的打哈欠,没隔多久就要擦擦眼角的泛起的泪花。
“师傅即便是设下控梦术,也还是睡不安稳么?”许如归又在继续看《水龙吟》。
林听意整个人瘫在书案上,嘟囔道:“倒也不是。”
主要是昨晚的梦太过诡异……或是入睡前曾提起磨镜之好,居然导致她在梦见与一位女子亲热。
林听意年纪尚小,头一回做这样香艳的梦,吓得她赶紧从梦中挣脱。
她见许如归正凝神研习书中招数,乍然发觉梦中女子的眉眼与许如归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饱满的朱唇,恰如梦中女子叼着她系在腰间赤色衿带时,唇齿翕张的模样。
愈看愈发觉得这女子就是许如归。
一想到这,林听意面红耳赤,双手捂脸哀嚎,她怎么这样肖想她的徒儿。
她不敢再看许如归一眼,低着脑袋,恨不能凿穿书案当鸵鸟。
许如归发现她此举十分怪异,也没多问,而是继续引导话题:“师傅运用控梦术这么多年,一向都顺利吗?”
“顺、顺利吧?”林听意依旧垂着头,径直应答,“就是有段时间,有一个仙人总是入我梦来,也是她,告知我可重塑灵根的方法在哪,虽然她明知是梦,却总还一次次保护我……”
重塑灵根,梦,保护。
这几个词串在一起,与许如归所梦别无二致,她无心再听,基本已经断定此事和林听意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