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凌清云乍然给许如归一拳,将她推至几米外,面目狰狞,崩溃道,“你可知在妖魔眼皮子低下苟延残喘有多难?我若不夺取他们的魂体以壮自身,恐怕我早已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月光渐弱,显得她的面部更加扭曲,她一字一句道:“世间向来弱肉强食,鬼类,亦是如此。”
许如归镇定自若,犹如寒冬中的松柏那般挺立。与她相比,凌清云愈发觉得自己是跳梁小丑。
“你若要因此杀我,我绝无怨言,但你最好想清楚了,没了我,你们就再也无法得知江城境内的妖兽情况了。”凌清云唇瓣稍勾,攥紧的双拳也缓慢松开。
“放心,我不仅不会杀你,还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许如归松口气,抬脚就离去。
凌清云的笑容僵住,脑中混沌一片。
这与她脑中设想的百般结局都截然不同。
为什么又是这样……
她眼看着许如归渐行渐远,不甘的情绪冲上脑,她朝着那个陌生的背影大喊:“许瑜!”
许如归一顿,停下脚步。
“你此次前来不只是为了戳穿我吧?”凌清云实在猜不透她。
许如归继续向前走,没有说话,但以传音回答:“没错。”
她只要知道凌清云会撒谎就行。
许如归回到客栈,侧卧在榻上。冷月透窗而来,照得屋内明亮雪白。
她还在想那些事。
舅父病逝。
兄长修魔。
若舅父已死,灭门的血海深仇她该如何得报,若兄长……不,定是凌清云有意骗她,就像从前那样被挑拨了兄妹情谊。
但兄长早就在当年死了……还有舅父,如果不能亲眼见到其尸骨,她是万万不可信此人已然逝世。
眼皮越来越重,本就筋疲力尽的许如归再也撑不住,沉沉奔入梦境。
翌日。
许是在家乡,许如归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整个人都精神清爽。
过早之后,她就与邢孟兰将昨日种种变故向另外三人道来。
但她只说了容衣阁外的迷雾与许宅内的妖气,刻意没提凌清云,而同为见证者的邢孟兰也未补充。
两人默契的隐瞒这点。
对于邢孟兰做法,许如归深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