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意小声道:“现在是白天,那些鬼怪不敢轻易出来。”
左芜整理思绪,觉得此话说得颇有道理。
但对方是林听意,她又不得不有些怀疑,于是冷眼嘲讽道:“谁知道是不是你这个废物信口胡诌的。”
林听意听出左芜的意思,讪讪笑道:“这些基础我还是会的。”
她是废柴不假,但并不代表她从未努力过。她虽然在实操方面远不如人,但就理论知识,她还是能记得许多的。
“是吗?”左芜冷笑,双臂环胸绕着她走,“若真会些基础,为何还会灵气滥溢呢?”
此言一出,林听意整个人如坠冰窟,瑟瑟发抖。
她知道左芜因为当年之事厌恶自己……
那件事,她俩身为当事人,谁都没忘。
林听意抿唇道:“今时不同往日,那年我尚且年幼……”
“年纪小就可以肆意逃避了?”左芜冷哼。
林听意不敢吭声。
毕竟当年的确是她不对。
左芜见她吃瘪,心情大好。
“啧,阵外之人也太没有眼力见了。”她抬起手,两人间系着的黑线也随之轻晃,“真是冤家路窄,怎偏生和你绑在一起。”
左芜向来直言直语,即便是眼下这个情况,还是要心中不快尽数吐出。
她又道:“没能看到杀害鬼母的真凶也就罢了,还要跟你待在一起,当真晦气!”
眼前的女子依旧没接话,而是双眼无神地望向周围,深深叹气。
虚空又发生变化,周身的白雾也突然涌来,将二人裹挟入内。
“这又来到了谁的魂体?”左芜诧异道。
不一会儿,虚空逐渐稳定,周围的场景也变成一户宅院内。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应不处于魂体中,而是来到某人的记忆里。
因为这户人家,就是前几日刚去过的许宅。
后院亭中。
一个小姑娘被母亲抱在怀里,小手正捧着桃花酥美滋滋地吃着。
她脸圆圆润润的,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粉白,连鼻尖都泛着一层薄红。乌发油光水滑,简单地挽成垂挂髻,其中带着簪子都是用和田玉所雕的荼蘼花。
一眼便知是被家人养得极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