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萝双手抖动,想要去捧住纪锦书的脸,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下。
于她来说,眼前人就像是神明,神圣不可侵犯。
她也不敢对此人有丝毫亵渎。
云萝眼中蓄泪,带着哭腔道:“小姐,云萝心悦于你啊,云萝又怎能让心爱之人与旁人私奔成功呢?”
纪锦书愣住,她从未想过云萝对自己竟有这一层情感。
从相识开始,她就待云萝极好,什么好的都会第一与云萝分享,两人如影随形,如双生姐妹,就算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云萝居然会……
“小姐,云萝只是想长长久久陪着你,并无异心。”云萝的手缓缓垂下,扯出一抹苦笑面对所爱之人。
钝痛再一次漫上头脑,纪锦书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视线也暗了几分,耳边响起阵阵嗡鸣。
挚爱的逝世。
亲人的背叛。
这发生的一切都令她痛苦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纪锦书低喃,她抬头望天,只看到一排大雁北回。
只是视线越来越模糊,她能看到的,就是一些黑点掠过。
心又开始绞痛,仿佛顺着血脉流向五脏六腑,钻进四肢,让她都使不出一点力,每呼吸一口,心就会剧烈的刺痛。
锉刀从袖口中滑出,木柄上还雕着“雁函飞”三个字。
纪锦书垂眸看去,如同瞧见救命稻草,拼尽全力拿起。
“函飞……”她低声唤着这个名字,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锉刀,捅向纤细的脖颈。
其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众人皆反应不及,就看见殷红色的血从纪锦书的脖子喷涌而出。
热流顺着锁骨往下淌,浸透了浅杏色的衣裳。
“阿书!”木偶精的脸褪尽血色,以最快的速度到纪锦书身边,用手捂住伤口。
仿佛这样就可以止血。
云萝也没料到纪锦书会如此决绝,竟选择亲手了结性命,她以为凭小姐的性子,总会有转圜的余地
却未承想,纪锦书选了条最不能回头的路。
“小姐!”她连滚带爬过来,夺过纪锦书手中的锉刀。
纪丞相亲眼见到这一幕,似乎终有所触动,刚上前一步想要关心,就看到另一道红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