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娇小的身影蹲在树下,正专心致志地用手扒拉着黑土,似是没听见有人在叫她。
许如归稳住心神,上前靠近,又轻唤一声:“师傅。”
林听意终于听见了,她抬起小脸,疑惑问道:“怎么了?”
许是一路小跑,惹得许如归脸上薄红一片,心跳也不由地加速。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沾满泥土的小手上,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治疗蔓蔓呢。”说着,林听意拿起一旁的藤蔓,“喏,只要把蔓蔓插进灵土里,让她汲取灵力,这样就很快能恢复了。”
自江城后,蔓蔓耗尽灵力,便一直以原型的状态缠在林听意的手臂上。
“原来如此。”许如归也蹲下身,又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啦,我马上就处理完了。”林听意继续捣鼓着。
微风轻抚,吹干许如归额上的汗水,却让林听意流得汗更多了。
她的眉峰蹙得愈发得紧,捏着藤蔓的根茎,一遍遍将其插入黑土中,无论她如何调整角度,或是注入灵力引导,藤蔓都始终蔫蔫地垂着,毫无吸纳灵力的迹象,连叶片都没舒展半分。
也不知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看着耷拉身子的藤蔓,她心中更加焦急,连呼吸都慢了一瞬,冷汗不停地流。
在旁观看的许如归垂了眸,手指点地,暗暗向土中注入灵力。
林听意的方法不错,只可惜不是水木灵根,没办法滋养蔓蔓。
见藤蔓支棱起来,她双眸一亮,笑弯眉眼拍手。
只是她似乎忘记手上还染着黑泥,一拍手,泥土便簌簌地落,还有一些溅脏了许如归的衣摆。
许如归两指一弯,默不作声地消除泥点。
余光扫到这一动作,林听意立马软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渐小,都快听不见了。
见她可怜巴巴地眼神,许如归不觉地微微勾唇:“没事。”
林听意瞧清了那点浅淡的弧度,歪头道:“瑜儿,近些日子你的笑容变多了呢。”
“是么。”她一愣,眼睫微颤。
“是呀。”林听意眨眨眼,拿出手帕擦净手,“以前你总是不苟言笑的,冷冰冰的,看起来比我床下的玄冰还冷呢。”
想起从前,瑜儿的周身总萦绕着层淡淡的冷意,明眸似冰,透露着一股疏离感,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就像无形的屏障,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敢靠近半分。
现在共同经历的事多了,林听意发现她也不是捂不化的冰,便能轻松地迎合。
此刻,许如归无心倾听林听意的话,而是盯着那手中的帕子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