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归垂眸,微微出神,这时,一把剑送到她面前。
“这是从她棺中取出的配剑,你既与她交好,就由你将此送去剑冢吧。”林澜道。
她回神,目光重新汇聚,落于那把剑上,呼吸一滞道:“是。”
她记得这把剑。
是当年黄歧花重金从剑阁换来的无影剑,黄歧将其视若珍宝,日日夜夜悉心养护,唯恐剑身有半分损伤。
无影剑依旧锋锐,于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可以见得黄歧是何等用心。
念及曾经,许如归莫名觉得胸口有些堵塞,于是她反复地深呼吸,想要摒弃这些杂念。
她伸手接过剑,蓦地觉得这无影剑有千斤重。
冰窖吹来的寒气也愈发凛冽。
许如归连黄歧都没有多看一眼,持剑就要转身离去。
林澜叫住她,道:“大荒传来消息,说宋寒芒早在几年前就堕魔逃离了。”
许如归停下脚步,侧头斜睨:“然后呢?”
“调查得知,她曾的确去过江城,极有可能帮助当地魔修饲养妖兽,且京城的戾土也沾有她的气息,能确定是她所为。”林澜神情凝重道,“她似乎察觉到不对,现在已藏了起来,寻不见踪迹。”
许如归默了默,仿佛在思考什么,过了许久才道谢告退,抬脚往剑冢的方向去。
林听意担心她,便紧跟其后。
见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左芜心中翻涌上别样的情绪,她看着躺在棺中的黄歧,心一横也跟了上去。
剑冢门前,她眼看许如归要推动石门,便加快脚步,挡在其身前,拦住其去路,大喊道:“许如归!”
许如归不得不停下,淡漠地看向左芜:“有何事?”
眼神是冷冷的,话也是冰冰的。
她何时变成这样了?
左芜记忆里,她从未有过这般神情,自她拜林听意为师,两人分道扬镳,她就变得甚是冷淡。
与从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纵是重逢这些日相处,左芜仍未习惯她这副冷淡模样。
左芜猛地上前一步,胸腔剧烈起伏,怒道:“黄歧死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吗?”
许如归眼帘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模样。
林听意被吓得不禁屏气。
这事她插不了嘴。
她目光下移,发现瑜儿攥着剑柄的指节悄悄收紧,连指腹都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