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芜别开眼,看着被风吹得打旋的叶片,连半句辩解都吐不出。
她的确收到过信,起初还想着回信,可游历途中发生的事、到赤衡忙于入禁书阁,那些信就被压在乾坤囊底。渐渐的,她再没收到新信,就也顺理成章地将此事抛诸脑后。
许如归和林听意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她俩对峙。
满院除了风声,就只有压抑的抽泣。
“抱歉……”左芜深知此事是自己的不对,只得低头认错,“这些时日简直太忙了,是我的错。”
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在衣襟前晕开一抹深色痕迹,程应景的整个身体竟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双目含泪,我见犹怜。
看着她颤抖的肩头,左芜终于迟疑着上前半步,声音沙哑得厉害:“莫要哭了,全是我的错,此后我再也不会食言,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程应景猛地一僵,随即抖得更厉害,她扬起脸:“你不要再骗我了。”
“不会了。”
林听意在旁看得津津有味。
原来像左芜这样强势的人也会低头认错啊。
好稀奇。
左芜无措地安慰程应景,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两人,传音道:“你们去寻个空旷地布阵,我稍后就来。”
这对师徒相视一眼,默契地转身离开。穿门离去时,林听意下意识回头望了眼,只见左芜正笨拙地拍抚着程应景的后背。
月光落在她们身上,竟有些怅然之感。
“走吧。”许如归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林听意猛地回神,转头便撞进对方深沉的眼眸里,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许如归的脸,最后落在唇上。
唇瓣还留着道淡淡血痕。
这是昨夜瑜儿自己在幽谷中咬出来的,此刻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红,像雪夜里的梅瓣。
也就是这片梅瓣因在她的唇上,顺着脖颈滑下去,掠过锁骨,落在心口。她记得因此引起浑身战栗感觉,酥酥麻麻的,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浑身绷紧。
察觉到她的目光,许如归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林听意只觉得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指了指眼前人的唇,“还疼吗?”
显然没想到会被她这样问,许如归愣了愣,抬手轻碰血痂:“早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