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花草果真都快死了。
她扶着门框,缓缓迈开脚步,走得极慢,每一步都仿佛在消耗她的气力。
林听意来到花圃,深深吸一口气,就开始凝神施法,指尖一点,花草便如恢复生机般,缓缓挺立。
“师尊……”许如归悄然跟至她身后,心中又涩又疼,“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你的花……都救不活,护不了。”
眼前人并没有回头,只是叹气道:“你若算没用,那宗门里那些弟子岂不是要找地缝钻进去?”
有风渐起。
“你不是护不住。”林听意怜爱般抚弄娇嫩的花儿,一点点向花心摸去,“是不爱花。”
“我……”许如归欲要辩解,却说不出半点话来。
是啊。
她不爱花。
自然救不活。
“你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爱上花呢?”林听意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淡淡的。
看不出情绪。
许如归呼吸一滞。
她何时见过这样的林听意?
冷淡的就像换了一个人。
她迎上林听意的目光:“现在。”
林听意问:“为什么是现在?”
许如归答:“我想现在就能守护它们,希望你再次见到时,它们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林听意微微一愣。
“多谢。”她的指尖从花瓣上收回,沾染了细腻的黄色花粉,“早些休息。”
她只淡淡抛下这四字,就径直回到房里。
许如归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她擦肩而过。
闭门声刚起,一道身影就带着风冲了过来。
林听意看到一只手掌重重撑在门板,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硬生生将那即将合拢的缝隙抵了回去。
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再是满眼不解,她抬眸看向许如归:“你想干什么?”
她本可以狠心关上门不理的,可终究还是在最后一刻放轻了动作,松开房门,免得瑜儿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