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什么?”春断香发现自己中了圈套,冷笑一声后,直起身子,缓步走到那人面前,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就算真的有所改动,你凭什么认为是我?能改动内容的还有柏成林呢。”
说罢,她看向柏成林,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因为只有你……”许如归抬眸暗暗瞪了一眼,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无凭无据,不可诬告。”春断香似警告般指了指她的鼻尖,若有所思道,“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春断香手一扬,那本摊开的《空规》真迹便朝着柏成林飞了过去,高声道:“还请柏师兄认真调查。”
册页在风里翻卷,柏成林手忙脚乱接住《空规》,眼睁睁看那青色身影掐诀离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雾里。
他捧着《空规》,神色复杂地看向许如归。
见她望着春断香离去的方向,柏成林略含歉意道:“切勿在意,你春师伯性子向来如此。”
许如归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空规》上,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看得出来。”
“她入宗时就如此强势,当上执法弟子更是雷厉风行,容不得半点质疑,有时连我都得让她几分。”柏成林叹息道。
许如归本想离去,随即想到什么般,脚步顿在原地。
她侧过身,眉尖微微蹙起,眼底多了几分探究:“我曾听说柏师伯是与她一同入宗修行的,此事当真?”
“啊……当真。”
“那想来柏师伯很是了解她了。”
“在一处修行多年,也算……算得上了解。”
“原来如此。”许如归看向论剑台,记起曾在此见春断香欺凌林听意,又想起曾在阵中见过的画面,语气沉了沉,“我还听说,她素来不喜我的师尊……这些柏师伯知道吗?”
柏成林的神色骤然僵硬,喉结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自然、自然是知道的。”
他最终还是说出实言。
许如归的心猛地一沉,追问的话脱口而出:“她曾对我师尊动手,柏师伯也都知道?”
“知道的。”柏成林的声音低了下去,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曾多次撞见她伤害林师妹。”
论剑台的风缓缓停下,带着盛夏的余热。
许如归沉默地攥拳,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师尊受过这么多委屈,柏成林明明知道,却什么也没做。
“你就从未告诉过宗主?”她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冷意,连敬称都没了,仿佛在刻意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