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连金丹都也失去,修为尽失,她当真是个废人了。
许如归被扔进了魔殿最底层的囚牢,魔气形成的锁链锢着她的手腕脚踝,勒得皮肉生疼。
她看着岑兰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句“别让她死了就成”。
妖邪得令,奸笑着涌向许如归。
魔音先缠了上来,尖细的声音扎进耳里,吵得她头疼不已;然后又揪着她的头发,强行让她盯着火中残魂,听仙门弟子的哭嚎、挣扎;最后再用利刀剔肉,血顺着指尖滴落于地,还没喘口气,就又泼上催肌水,让那腐烂发臭的皮肉重新生长,嫩肉刚长好,下一秒就又会被刀划开。
牢中回荡着许如归的惨叫。
反复几次后,她甚至都叫不出声,只能瘫于地,眼睁睁看手臂上的伤口结了又破、破了又结,连绝望都变得麻木。
也不知被折磨了多久,许如归趴在石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气若游丝,连睁眼的力气都没。
她早已分不清现在是醒着还是昏着,只觉得浑身疼痛不堪。
迷迷糊糊间,许如归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还没来得及抬眼去看,下一秒就被人掐住下颌,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她被迫抬头。
紧接着,一点冰凉的液体接触到干裂的唇瓣,凉意顺着唇缝中渗进去,瞬间浇灭了喉咙里的灼痛,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吞咽的本能就先一步动了。
喉咙滚了滚,水顺着干涩的食道下滑,于她而言,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可她没力气控制动作,大半的水没咽利落,顺着嘴角往下淌,浸湿了身前破烂的衣裳。
喝的太急,许如归不由地呛咳起来,脑子也能清醒点思考。
幸好没毒,只是普通的水而已。
她早已辟谷,寻常吃食本不需沾碰,可没了金丹傍身,灵力尽失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连维持基本意识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许如归松了口气,隐约察觉到颊边的手顿了顿。
她眼睫颤了颤,费点劲才掀开眼皮。
对于来者,她并不意外,反而在意料之中。
毕竟除了岑兰,没人知道她被关在这里,也没人能随意进入此处。
岑兰也看着她,发现那双曾清澈透亮的眼眸只剩一片死寂,很是满意。
察觉到这目光,许如归又垂下眼,重新落回布满伤痕的手腕上。
这水恐怕不是让她白喝的。
岑兰蹲下身,用法术缓缓疗愈着她,似是怜惜道:“真惨,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