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器发出微微的荧荧蓝光。
一个穿着洗得发酸的旧t恤的程序员,正坐在电脑前,疯狂地敲击着键盘。
显示器上,正一行一行吐出最原始的“叙事节奏预测程序”。
那正是最初被投流公司拿去训练、最终演变成如今这个怪物的原始母体。
就是它。
只要删掉它,后来的所有悲剧、所有的规则、所有的牺牲,就统统不会发生。
我拖着半透明的数据身体,极其艰难地跨越虚空,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程序员的后背。
我的指尖散发着冰冷的蓝光。
只要我伸手按向键盘,把那个核心的文件彻底清空,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抬起了手。
掌心的数据流已经锁定了那个运行界面。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键盘的千钧一发之际。
坐在椅子上的程序员突然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他似乎感觉到了后背传来的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
台灯的光芒照亮了他的侧脸。
当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的大脑像是在瞬间挨了一记重锤,整个灵魂都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
那张脸。。。。。。
苍白,眼眶凹陷,带着长期加班的疲态。
那张脸。。。。。。赫然是我自己!
敲下第一行叙事预测代码的人,是我。
被规则选中的第一个宿主,是我。
疯狂反抗规则、想要改写命运的人,也是我。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宿命的巧合。
我从来就没有逃离过这场噩梦般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