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逗沈青山,像逗个小孩。
沈青山紧咬牙根,豁然抬头:“我需要钱,帮帮我。”
话音未落,又补了句:“求求你。”
那人脸色一变,沉默片刻,问:“要多少?”
“五万!”沈青山又低下头。
“五万?”他好像不信。
“五万!”沈青山怕他不信。
在那个年代,资产过万的被美曰为“万元户”,他一下子要了五个“万元户”!
“真要?”那人上身前倾,嘴角噙着冷笑。
沈青山点头,一字一顿:“真要!”
“行,胆够大吗?”他玩味地问。
沈青山叹了口气,回道:“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他鼻子里“吭”了一声,慢慢坐回椅子里。他当然清楚,沈青山曾经提着把刺刀就敢在草原上追“****”特务,追了整整两天!
那人收敛神色,恢复平静:“懂朝。鲜语?”
“会说,不会写。”沈青山小时候左右邻居住了两家朝。鲜人,跟那两家的小孩光腚玩到大,日常用语学了个七七八八。
那人拿出个信封,推到沈青山面前:“这是别人的活,看在战友一场,照顾你了。”
沈青山打开信封,是一个地址,和一张照片。
地址是南韩,照片是男人。
那人说:“弄死他,带根手指头回来。五万块,归你。”
中、日、韩,一衣带水。黑白势利角逐博弈,小叫帮,大称党。进步必然要死人,为避免引火上身,会去邻国聘杀手。
那个年代,教育、思想、贫富等因素,导致中为“人才”输出大国。
起身,走向门外。末了歪过头,说:“明天去二道街批发市场,找王豁牙子,他帮你安排门路。不去的话把东西烧了,从此再别照面。”
……
消毒水味像柳絮、发丝,拼命往人鼻子里钻。
沈青山坐在床边,从保温桶里舀出一勺肉汤,小心翼翼送到他老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