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救她的,竟是她一直挑刺、一直不顺眼的唐圆圆。
太后闭了闭眼,眼泪顺着眼角往鬓边滑。
唐圆圆看见了,却只当她是烧糊涂了难受,拿帕子替她按了按额角。
“别哭了。”
“您这会儿要攒着点力气。”
太后张了张嘴,想说“哀家对不住你”。
可终究没说出来。
她这辈子横惯了。
真让她开口认错,竟比咽下一口血还难。
夜里乱了大半宿。
太医扎针,灌药,催吐,忙得团团转。
唐圆圆一直守着。
青鱼几次劝她坐下歇歇,她都只摆手。
“先把这边稳住再说。”
“我若现在回去睡了,明日天一亮,满宫就能传成我故意晾着老祖宗不管。”
“到时候朝臣那边一开口,后宫那群闲着没事干的也要跟着嚼舌根。”
“我不为她,也得为东宫的名声,为殿下和孩子们的名声。”
青鱼低声道:“娘娘就是顾全大局。”
唐圆圆哼了一声。
“我若不顾全大局,早把慈宁宫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收拾八百回了。”
“每次东宫的人来送东西,一个个鼻孔都要抬到天上去。”
“拿着我的补品,用着我的人情,还一副好像是我欠了他们慈宁宫似的脸。”
“这回正好,新账旧账一块算。”
天边露出
来救她的,竟是她一直挑刺、一直不顺眼的唐圆圆
“老祖宗都病成那样了,一个个不去请太医,不去报信,倒有空在外头编排主子,偷拿东西,苛扣份例。”
“现在知道喊饶命了?”
虾儿虽然要杖毙,但是青鱼几个丫鬟特意将她拎出来先跟大家伙一起挨打,然后当着面头个杖毙才起效果。她被按在最前头,昨夜已经挨过一顿,这会儿再挨板子,整个人都快散了。
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
“娘娘,奴婢错了,奴婢是一时鬼迷心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