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明白得太晚了。你去把他们都叫过来,哀家想跟他们最后说几句话,才舍得闭眼。”
“好。”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药炉咕嘟咕嘟的声音。
天光一点点亮透了。
窗外的白光照进来,落在太后灰败的脸上,也落在唐圆圆微微发白的侧脸上。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怎么都看不顺眼的丫头,心里忽然疼得厉害。
不是病疼。
是悔疼。
可再悔,也晚了。
她真觉得自己不成了。
这身子像个漏了底的破桶,怎么捂都捂不住。
这口气也像是随时都要断。
她抓着唐圆圆的手,久久没松。
像是生怕一松开,这世上最后一点能叫她安心的暖意,也没了。
而唐圆圆坐在床边,没抽手,只静静陪着她。
谁都没有再说话。
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有些明白,来得太迟。
有些后悔,说出口也改不了什么。
太后望着帐顶,眼泪无声地往鬓边淌。
心里只剩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转。
她怎么就,糊涂成了这样。
她忽然就想起鱼儿嬷嬷了。
若是鱼儿在,绝不会叫这些人这样放肆。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