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大,看顾好他们。”
青鱼红着眼眶应下。
“殿下放心。”
礼王面色少有地正经,一见沈清言和唐圆圆来,便低声道。
“太医说,也就这最后两个时辰了。”
内殿,里头光线很暗,帐幔低垂,药香和血腥味掺在一块儿,让人胸口发闷。
皇帝坐在榻边,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岁。
榻上的太后眼睛半睁着,神志显然已经散了。
她瘦得厉害,脸上的皮都往下陷,嘴唇干裂,呼吸一阵急一阵缓,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谁看着心里都有点发酸。
再怎么说,这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还是曾经在宫墙里熬了大半辈子的人。
太后似乎听见了动静,干枯的手指动了动。
皇帝连忙俯身。
“母后?”
太后眼珠浑浊地转了一下,半天才像是认出他来。
“阿玄?”
皇帝眼眶猛地一热。
这是他小时候的名字。
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叫过他了。
“是儿子。”
“母后,儿子在这儿。”
太后望着他,眼泪忽然就顺着眼角淌下来了。
她的手颤颤巍巍抬起来,抓住皇帝的袖子,抓得很紧。
“对不起”
她一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阿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