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国长公主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太后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她只是喘着气,眼神一点一点发散。
满殿的人都不说话了。
只剩太后断断续续的喘息,还有时不时含混不清的呢喃。
她一会儿叫阿玄,一会儿叫阿福,一会儿又叫鱼儿。
像是整个人都陷进了自己这一辈子的旧梦里。
有冷宫里漏风的夜,有年轻时偷偷骑马出门的午后,有入宫后被冷落的苦,有儿子登基后短暂的松快,也有这临到头了才后知后觉的悔。
她说得最多的,还是对不起。
对不起皇帝。
对不起唐圆圆。
对不起唐润。
也对不起她自己这辈子。
皇帝一直坐在榻边,任由她抓着袖子。
那袖口都被泪和血浸湿了一块。
(请)
往事随风,一切都不重要了。都看开吧
可皇帝始终没抽开。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悄悄上前,低声道。
“皇上”
皇帝没回头。
“说。”
太医声音发涩。
“太后娘娘怕是只剩一口气了。”
皇帝眼底一震,却仍是没动。
太后忽然像是回光返照般,又睁了睁眼。
她的视线掠过众人,最后竟停在了沈清言身上。
“清言”
沈清言上前一步,低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