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去求情,没闹,甚至还提前让人请了自己过去,算是避开了太后的逼迫。
按理说,这样的人,不像会做出这种阴毒事。
可偏偏,站在他面前控诉的人,是叶长生。
唐圆圆的亲哥哥。
而叶长生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从不轻易乱咬人。
一旦张嘴,多半就是有备而来。
更何况,这些证据太齐了齐得皇帝心里都发沉。
他不愿信。
可又没法直接当做没看见。
皇帝盯着叶长生,声音极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叶长生垂眸。
“臣知道。”
“那是你亲妹妹。”
“臣知道。”
“你还敢来告她?”
叶长生抬起头,面容依旧温润,甚至带着几分痛色。
“正因为是亲妹妹,臣才更不能装聋作哑。”
“若她真无辜,陛下查下去,自会还她清白。”
“可若她真做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更低。
“臣身为兄长,便更不能包庇。”
皇帝没说话。
他只觉得脑子里乱得厉害。
太后临死前的忏悔,唐圆圆这些日子的表现,唐珠珠的愚蠢认罪,银茶那边还没彻底撕开的口子,如今又横插进来一个叶长生
一桩压一桩,一层覆一层。
像一张网,把所有人都裹进去了。
皇帝的手指重重按在那方血帕上,盯着上头的针脚,眼底满是晦暗不明的情绪。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