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烛火跳了一下。
“说。”
沈安声音压得很低。
“方才老奴拿人的时候,就觉得不对。”
“这马大夫进宫时,看着像是吓破了胆,可手却不抖,眼神也太活了。属下便让人顺着他身上的药味继续追,果然在宫门外不远处,拦下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雪颜公主立刻皱眉。
“什么人?”
沈安道:“像是寻常跑腿的,可鞋底沾着同一种安神药粉,袖口里还藏着信引。”
赵淑娴脸色微变。
“所以不是一个人单独起意。”
沈安点头。
“不是。”
雪颜公主脾气最急,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了。
“审啊。”
“你们宫中内侍,平日里不是最会审人吗?”
沈安神色顿了顿,“咱家已经审过一轮了。”
“先审那两个跑腿的,没问出什么。他们只知道按时盯着宫里的动静,若马大夫得手,便立刻出宫传信。咱家觉得关键还是在马大夫身上,便将三人分开押了。”
雪颜公主冷笑一声。
“跑腿的多半是碎银子收买来的,真东西当然都在正主嘴里。”
唐圆圆没说话。
沈安这才继续道:“起初马大夫嘴很硬,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诊错了脉,药方也只是想试一试偏法,绝无害人之心。”
雪颜公主当场骂了。
“放屁。”
“文瑾都躺成这样了,他还敢说是试偏法?”
赵淑娴气得手都在发抖。
“这种黑心烂肠子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唐圆圆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很轻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