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倾心没有丝毫迟疑,单膝重重跪地,右手握拳,用力抵在心口。这是江湖武人最庄重的血誓之礼。
她低下了自被灭门以来,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低下的高傲头颅。
“白倾心,愿为前辈执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斩断一切退路的决绝和新生。
沈陌看着跪在身前的少女,却没有立刻去扶。
他慢悠悠地踱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在老者的组织下,篝火已经升起,百姓们正分食着来之不易的食物,劫后余生的喧嚣驱散了些许寒意。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火光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悠长。
“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逃?”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回屋里,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白倾心一愣,没懂他的意思。
“杀了小的,就该去找老的。杀了狗,自然就该去找主人。”
沈陌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为什么要跑?”
他俯身,伸出手,一把将还跪在地上发愣的白倾心从地上拉了起来。
“以后,别叫前辈。”
白倾心被他拉着站起身,身体还有些僵硬,下意识地问:“那……那叫什么?”
沈陌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清晰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霸道,和一种让天地都为之失声的理所当然。
“叫大人。”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拍了拍白倾心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世界听清:
“因为从明天开始,我,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了。”
说完,他的手不经意地在怀里碰了碰。
那里,放着一张刚刚才从系统里得到的,还带着余温的《官职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