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婆子后面,穿过脂粉飘香的前厅,穿过摆满花草的回廊,来到后院一间敞亮的屋子里。
『妈妈让你在这等着。』婆子说,『看样衣。』
李沉舟老老实实站着,抱着李沉舟那卷纸,心里直打鼓。
然后门开了。
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她穿着关山月画的旗袍……暗红的缎子,收得极细的腰,开到大腿根的衩。
脚上蹬着高跟鞋,三寸高的细跟,踩在地上『嗒、嗒、嗒』,一步一步,像踩在关山月心尖上。
她低着头,垂着眼,走到屋子中央,站定,朝关山月福了一福身。
『公子好。』
声音又轻又软,尾音黏黏的,像化了的糖。
关山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腰。那胯。那两条从开衩里露出来的、白生生的腿。那低垂的眼睫毛,那抿着的、小小的嘴角。
还有那胸。
关山月咽了口唾沫。
那两团……太高了。
暗红的缎子绷得那么紧,把她的胸勒出两座浑圆的峰,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美。”
美得不像是真的。
关山月喉结滚了滚,感到自己的裤裆里,有什么东西,不争气地抬了头。
『合身。』关山月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很……很合身。』
门帘一响,柳妈妈走了进来。
『小秀才。』她笑吟吟地说,『既然合身,就画一张。太可惜了。要不趁这个机会,你多画几个款式』
婆子搬来小几和笔墨。
那姑娘站在屋子中央,摆了个姿势……腰侧过去,腿从开衩里伸出来,头微微低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美人在前,再加上这青楼老鸨盛情难却。
关山月也想多赚几个银子。
就毫不犹豫的提笔。
但笔尖在纸上走,关山月的眼睛在她身上走。
从领口一路盘扣,到收得极细的腰,到开到大腿根的衩,再到那双三寸高的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