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里面要烧起来了……』
『奶子……胀死了……』
关山月『腾』地坐起来。
这不是头一回听见隔壁有动静。西厢常锁着,李沉舟早觉得古怪。
可今晚这声音不一样……又软又黏,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毛,也听得人……浑身发热。
关山月披衣下床,贴着墙听。
『咚、咚、咚。』
有人在敲墙。
『谁?』李沉舟压着嗓子问。
『公……公子……』那声音隔着墙,抖得厉害,『救救人家……人家……人家好难受……人家要死了……』
李沉舟听出来了。
这声音,关山月听过。又轻又软,尾音黏黏的,像化了的糖。
是那个穿旗袍的姑娘。
沉儿。
啊,美人有难!
这是关山月头脑里的第一想法。
一会儿以后。
门锁是一把旧铜锁。
关山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他在现代社会混过,撬锁这种手艺,网吧通宵的时候跟人学过。
找了根铁钉,捣鼓了半盏茶的工夫,『咔』地一声,锁开了。
关山月推开门。
月光从窗纸里漏进来,照着一张榻。
榻上的人蜷成一团,头发散了一身,亵衣半敞着,身子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姑娘!』关山月冲过去,又不敢碰,『你怎么了?你……』
那人抬起头。
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眼睛湿漉漉的,全是水,全是火,全是孤零零的、怕被丢下的绝望。
『公子……』她伸出手,一把攥住关山月的衣角,指节发白,『救救人家……』
关山月这辈子,没被人这样看过。
关山月喉头一堵,正要说话……她忽然整个人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