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星渊……你怎的不说话?”
江辞染蜷缩在草褥上,弱弱地开口,尾音打着黏糊的颤。
死里逃生耗费了他太多的情绪,现在极度疲惫、混乱、困顿,心里还悬吊着另一只公虎,心脏砰砰的跳,没办法入眠。
“睡觉。”
“你这个时候,怎么睡得着的?”江辞染颇为郁卒。
真佩服这种人,栩星渊就是话本里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主角吧?
洞中阒寂,唯余清溪绕石与一抔月华顺着洞顶的缺口悄然淌下。
江辞染被老虎吓破了胆,漏夜几声虫鸣,他都觉得是老虎的踯躅跫音,疑心自己其实已经死了,只是自己不知道,和话本里的伥鬼一模一样。
江辞染:“栩星渊,会不会再有公虎,你的陷阱还能用吗?”
栩星渊:“世上不存在十足的把握。”
江辞染:“栩星渊,我听见外面又有动静,你快看!”
栩星渊:“只是风折枯枝。”
江辞染:“栩星渊,你把老虎肚子里的尸体扔哪儿了?”
栩星渊:“就地掩埋了。”
江辞染:“栩星渊,你埋得够不够深啊,他们会不会爬出来啊……”
“……”
江辞染:“栩星渊,要不然我们轮流睡觉吧,好歹有个准备。”
“……嘘。”
江辞染撅起嘴,委屈道:“我不过才多嘴两句,你便嫌我聒噪。”
“……”
江辞染恼了,气道:“你还真不理我了?!”
“……”
见生气无果,江辞染立刻改变情绪,凤眼下面透出薄红,眼底水汽氤氲,折射清冷月光,哀声泣道:“呜呜呜,栩星渊,我不会吵你了,你莫要烦我好不好,求你。”
“……好。”
“栩星渊,我能不能抱着你睡觉?我保证不说话了,我发誓。”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