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将清河县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浸染。
黄家大宅却亮如白昼。
一排排红灯笼自高墙垂下,映照着院内忙碌的身影。仆役们正为明日黄天霸的六十大寿布置着庆典,丝竹之声隐隐传来,一派歌舞升平。
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场寿宴的主角,连同他的独子,已经不必再等待黎明。
沈陌就站在那扇巨大的朱红门前。
左手提着两个带血的头颅,用黄布包着,右手握着凌霜剑的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他冷漠地注视着这座用白骨与鲜血堆砌起来的罪恶堡垒。
“什么人!”
两名持矛家丁大步走来,其中一人尖嘴猴腮,目光在沈陌染血的破旧衣衫上扫过,鄙夷之色溢于言表。
“滚!哪来的臭叫花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提着什么垃圾东西,也不怕污染我们这里!”
另一个肥胖的家丁更为直接,手中长矛的矛杆径直捅向沈陌的胸膛。
“明天是我家老爷大寿,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晦气法!”
沈陌没有言语。
他只是抬起了剑。
一道霜白的残影掠过。
空气中响起了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扑通。”
“扑通。”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的狂妄与鄙夷被永远定格。
温热的血泉从断颈处喷出数尺之高,将朱红的大门泼洒得更加妖异。
两具无头的身体摇晃两下,重重砸在地上。
沈陌甚至没有收剑入鞘,他的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
满级的基础剑法,已经化作了他身体的本能,只追求最高效的杀戮。
他抬眼,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院墙,落在那片灯火辉煌的核心处。
天机地图在脑海中无声展开。
整座黄家大宅,化作一幅立体的罪恶脉络图。
密密麻麻的红点在其中闪烁,如同附骨之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