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这是什么……”
卫赫想逃,想滚,想远离那个带给他无尽痛苦的源头。可他惊骇地发现,自已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锁定,动弹不得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自已穷尽一生修炼而来的武道根基,自已引以为傲的“血蛟真身”,正在从内部被一种更高级、更纯粹的力量点燃、净化!
那种痛苦,远超肉体的凌迟,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之上的焚烧!
“啊啊啊啊啊——救我!爹!救我啊!!”
卫赫在地上翻滚,哀嚎,浑身冒出的黑烟越来越多,整个人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朽木,正在被炼化成最污秽的残渣。
与此同时,后院那股暴怒的气息也察觉到了不对!
“小畜生,敢尔?!”
那冲天的血色气浪骤然加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爪!巨爪之上,血光流转,无数痛苦哀嚎的虚影在其中沉浮,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阁楼当头抓下!
这一爪,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然而,太迟了。
就在那血爪即将触碰到阁楼顶端的瞬间,沈陌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在原地倏然淡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那只血色巨爪落了空,轰然拍在阁楼之上,本就残破的建筑连一声悲鸣都未发出,便在狂暴的力量下瞬间化为齑粉,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而沈陌,此刻正单手扼着一个人的咽喉。
那个人,正是被“净化”之力从阁楼上震飞、浑身焦黑、冒着黑烟的卫赫。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卫赫的惨叫停止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动着几乎要爆出眼眶的眼球,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他的视网膜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站在台阶上的残影。
可现在,这个人,已经扼住了他的命运。
这是何等鬼魅的速度!
这是何等绝对的掌控!
“你……”卫赫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音,眼中满是血丝与浓得化不开的困惑和恐惧。“你到底……是谁……”
他想不明白,自已四品宗师的修为,父亲江南总督的滔天权势,在这人面前,为何脆弱得像一张纸。
沈陌俯视着他,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卫赫正在崩溃消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