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随意地递出了一剑。
这一剑,很慢。慢到台下每个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迹。
它没有刺向卫不同的要害,也没有携带任何磅礴剑气。它只是那么轻飘飘地,刺破了卫不同身前那层狂暴的护体真气,刺破了他引以为傲的《浩然剑法》,刺破了所有的疯狂与绝望。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
卫不同那身象征着“君子”的雪白儒衫,从胸口到下摆,被划开一道笔直的口子。
一道细微的血痕,在他胸口的肌肤上浮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卫不同僵在原地,保持着前冲姿势,他缓缓低头,看着胸前那道整齐的裂口,以及那道不深,却无比刺眼的血痕。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对方甚至懒得杀他,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的命,从一开始就捏在对方的手里。
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沈陌的剑就会洞穿卫不同的喉咙,为这场荒诞的“公审”画上血腥的句号。
可沈陌却收回长剑。
他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不杀他?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沈陌忽然抬手,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卫不同,而是指向了铁剑门后山的方向。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你的剑法之所以虚浮无力,破绽百出,不是因为你蠢。”
“是因为你的内力,从根子上就脏了。”
沈陌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落在了后山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那股缠绕在你真气里的东西,是怨气。”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了让卫不同肝胆俱裂的几个字。
“铁剑门后山,那座炼丹炉下面的怨气……很重啊。”
卫不同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他死死盯着沈陌,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你们卫家,就打算一直把‘东西’藏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