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站在原地,在赵玄那张写满了惊骇的脸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自已的右手。
不是拳,也不是掌。
只是一根食指。
一根修长、干净,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手指。
他对着三步之外的赵玄,遥遥地,点了出去。
这一指,安静得可怕。
没有风雷之声,没有气劲呼啸,甚至连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没有一丝流动。
可是在赵玄的感知里,当那根手指点出的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光影、乃至时间,都被抽离了。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白。
和他指尖延伸出的一条细不可察的金色丝线。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指力。
那是一条连接了因果,审判着罪恶,代表着终结的……规则之线!
“不——!”
死亡的阴影化作实质,将赵玄彻底吞没,他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嘶吼。
他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如山的血色气盾,盾面上浮现出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
这是他用血丹催谷出的护体罡气,是他最大的保命底牌!
然而,在那条无视距离、无视防御的金色丝线面前,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声响。
金线触碰到血盾的瞬间,那面目狰狞的血盾,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便从中心处无声无息地融化、消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金线一闪而逝,没入了赵玄的眉心。
时间,在这一刻恢复了流动。
赵玄脸上的惊恐和疯狂,凝固成了永恒的雕塑。
他僵硬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已的胸膛。
那里没有伤口,没有血洞,连衣服都完好无损。
可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已的心脏,自已的真气,自已的神魂,连同自已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都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一股无法理解的伟力,从根源上彻底“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