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卫赫……他太会装了!他就是个魔鬼!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在整个清河县,人人都叫他‘铁面判官’!他是百姓眼里最好的青天大老爷!他上任三年,破了上百个案子,亲手砍的恶棍流氓能堆成山!他还带头捐俸禄救济灾民……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个圣人!”
“他的名声太好了,好到我爹当初查到他身上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自已查错了!他不敢信,也不愿信!”
白倾心的拳头死死攥着,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也毫无知觉。
“我爹说,卫赫这个人,狡猾得像一只活了一千年的狐狸!他从不亲自碰任何脏事,所有的命令,都只通过赵玄这条线往下传,事后一根毛都查不到!”
“所以,就算我爹当时活着拿着证据去总司告发,也根本扳不倒他!没有铁证如山,凭卫赫的名声和手段,他甚至能反咬一口,说我爹才是血河坛的奸细,是栽赃陷害!”
说到这里,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眼泪混着绝望,大颗大颗地从脸上滚落。
“现在我全明白了……我爹的死,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是他察觉到我爹在查他,所以先下手为强,借血河坛的手,把我们听雨剑阁三百多口人……杀得干干净净!永绝后患!”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沈陌静静听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抬起眼皮,扫了白倾心一下。
【目标:白倾心。】
【状态:情绪崩溃,所述内容真实度99%(包含个人主观推测)。】
《天眼通》的反馈冰冷而客观。
一个完美的剧本。
沈陌的脑子里,瞬间就勾勒出了一张清晰的关系网。
卫赫,是那个坐在幕后,穿着“正义”外衣,玩弄人心的棋手。
赵玄,是他推到台前,负责咬人、也随时准备替主人顶罪的“恶犬”。
现在,恶犬死了。
死在自已这个“变量”的手里。
接下来,作为“青天大老爷”的卫赫,会怎么做?
沈陌甚至能想象到对方的表情。
他根本不需要自已动手,甚至可能还会“痛心疾首”。
他只需要把赵玄勾结魔教的罪名公开坐实,再把自已这个杀了赵玄的人,定义成“魔教的同伙”或者“畏罪潜逃的凶徒”。
然后,他就能打着“为下属复仇”、“清理门户”的光明旗号,调动整个清河县镇魔司的官方力量,对自已进行名正言顺的……围剿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