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站在下首,神色冷肃。
他等的就是皇帝这一怒。
等皇帝骂完,沈清言才上前一步,把一叠供词和账册呈了上去。
“皇祖父。”
“这是孙儿的人查到的东西。”
“皇庄那边的管事收了银钱,私放两名罪婢离庄。”
“城南书院里,方之远、周茂等几名学子,也都收过银茶身边婆子的银两。”
“还有那处院子的租赁文书,买酒的账目,往来传话的脚程。”
“证据都在这儿了。”
皇帝一页页翻过去,越翻脸越沉。
银茶。
又是银茶。
上回在梁王府闹出来的那些事,他已经忍了。
看在沈朝仁和大局的份上,他没动她。
结果这女人非但不收敛,还越发狠毒。
竟敢把手伸到外头书院去,拿功名和名声做局。
皇帝合上最后一页,冷冷道。
“这样的女人,还留在梁王府做什么?”
“传旨。”
“银茶德行有亏,心术不正——”
他话说到一半,外头忽然有内侍跌跌撞撞跑进来。
“皇上!”
“外头外头唐珠珠拿着梁王妃银茶公主的令牌求见!”
皇帝额角青筋直跳。
“她来做什么!”
内侍跪在地上,声音发虚。
“她说她是来认罪的。”
御书房里顿时静了。
皇帝都被气笑了。
“又认罪?”
“这一个两个的,倒都赶着来朕面前唱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