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当。”
青鱼站在一旁,眼睛红得厉害,像是昨夜哭了整整一夜,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唐圆圆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这副样子。”
青鱼慌忙低头。
“奴婢就是舍不得娘娘。”
唐圆圆笑了笑,笑意却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我又不是去送死,哭成这样做什么。”
青鱼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接话。
唐圆圆也没再看她,扶着车辕上了马车。
车厢里铺得很厚,软垫、毛毯、小炉子都备齐了。
可她刚一坐下,心里就空了一块。
外头传来仇高压低的喝令。
“启程。”
马车轻轻一晃,缓缓往前驶去。
唐圆圆靠在车壁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
这一去,路不会顺。
她昨夜梦里听见那句“你会死”,到现在还像钉子一样扎在心口。
可她不能不去。
文瑾还躺着。
她这个做娘的,总不能坐在京里,眼睁睁等着孩子被命数拖死。
马车出了山门,往下行去。
路有些颠。
唐圆圆却没有半点睡意。
她闭上眼,又一次在心里低低唤了一声。
“系统。”
“你若真还在,就回我一句。”
“我不求别的,我只想托个梦给清言。告诉他,了物就在边关,让他无论如何先把人送回来。多少积分都行,我全都换。”
车厢里静得很。
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