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靠着前世那口不甘,靠着天上星宿、佛前金莲、地府鬼差,一点一点把魂重新聚起来,才有了今生这五年。
可如今,匈奴将平,乱世将终。
他最放不下的那件事,已经要成了。
执念一散,他还怎么留得住呢?
沈文瑾猛地抬头,脸色一下白了。
“所以执念已消,我该走了,是不是?”
周围一下静了。
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沈文瑾只觉得心口那点刚刚暖起来的地方,一下又凉了。
原来真是这样。
这一世不是白来的。
是借来的。
是偷来的。
是无数人替他垫出来的五年团圆,五年热闹,五年娘会抱着他哄,爹会摸着他脑袋夸,兄弟姐妹会围着他打闹的好日子。
(请)
沈文瑾这一世投胎的执念已了,因此,人的生气渐渐没了
可借来的,总要还。
他前世为了那个愿,连魂都快散尽了。
如今愿快成了,命也该尽了。
就在这时,一股极淡极淡的檀香味,忽然飘了过来。
那香味很熟悉。
熟悉得像这几日他虽昏睡不醒,却总能在意识最深处闻见的那一缕气息。
不浓。
却稳。
一直不断。
像有人日日给他上香,日日在供着他,替他把这点将散未散的魂拢住。
沈文瑾愣了一下。
随后,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