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金帐王庭。
去过坐满王公贵族、人人都想先试探她三分的议政大殿。
每到一处,都是一场硬仗。
有人一见她便阴阳怪气。
“大周竟让公主来抛头露面,果真是没规矩。”
芙蕖端起茶盏,连眼都没抬。
“若贵国也有能止战的公主,大可派出来,与本宫比一比谁更没规矩。”
满堂一噎。
也有人拍案而起。
“你凭什么教我们王上做决定!”
芙蕖看过去,神色清清淡淡。
“因为你们的刀一落下去,死的是百姓。”
“而本宫不喜欢看百姓死。”
还有人不服。
“你大周强盛,当然说得轻巧!”
芙蕖便冷冷一笑。
“强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有人愿意在能讲道理的时候讲道理,而不是仗着一时血气,把子孙后代都赔进去。”
她太会说了。
也太敢说了。
偏偏每一句,都踩在人最疼的地方。
再加上她确实能偶尔示现几分言出法随的能力。
比如一盏酒盏突然炸裂。
比如一支箭在众目睽睽之下无风而断。
比如某个前一刻还嘴硬的主战派大臣,转头便真的在阶前摔了个头破血流。
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却足够叫人心里发毛。
更足够让那些君主和臣子,开始认真听她说话。
芙蕖也从不浪费机会。
她会在对方最不耐烦的时候,摊开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