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图案已经变得模糊,甚至有些地方还磨破了洞。
但是,在这个荷包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补丁。
那是一针一线、拙劣的修补痕迹。
唐圆圆把那个荷包举到沈清言的面前,眼泪在眼眶里疯狂地打转。
这上面的针脚,歪歪扭扭的。
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手艺。
这是珠珠自己缝的。
唐圆圆指着荷包上那一层盖着一层的新绣线。
“她不懂刺绣,她是个拿针都能扎破自己手指的笨丫头。”
“可是她竟然在这个破荷包上,缝缝补补了这么多次。”
“这新绣的图案,笨拙地想要盖住以前的破洞。”
“她就这么一直贴身戴着,戴了整整好几年啊”
唐圆圆的泪水终于冲破了眼眶的束缚,大颗大颗地砸落在那个破旧的荷包上。
晕开了一圈又一圈深色的水渍。
唐圆圆的视线彻底被泪水模糊了。
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几年前。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风光无限的太子妃,甚至连梁王的平妻都算不上。
她刚刚被梁王妃赵淑娴从粗使丫鬟提拔成通房。
那个时候的日子,简直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每天都要面对刘梦梅、周雪琴那些女人的明枪暗箭,还要防着刘素的恶毒算计。
她和唐珠珠、唐润在这个吃人的高门大户里,相依为命。
那时候她们穷得叮当响。
唐珠珠总是把每个月发下来的一点点微薄的月例银子,全都攒起来。
然后偷偷跑到厨房,去给唐圆圆买几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长姐,你吃。”
“你身子弱,你要多吃点好的,我不饿。”
那个时候的唐珠珠,脸蛋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脾气泼辣,但满心满眼全都是她这个姐姐。
唐圆圆看着手里的荷包。
她清楚地记得。
那是她当上通房后的第一个生辰,她没有钱给珠珠买任何像样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