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奉旨,那你一个异邦来的王妃,凭什么插手我们大周罪臣家眷的处置?”
这话一落,厅里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异邦两个字,像是刀子一样,直直戳在银茶的脸皮上。
她如今最怕的,就是别人拿她的来处做文章。
因为明面上,她是进了梁王府。
可骨子里那层身份,谁都知道禁忌得很。
更何况,大周最忌讳的就是后宅女子干政。
她一个外来的王妃,若真被扣上干预内政的帽子,那麻烦就大了。
沈朝仁本来都快被气糊涂了。
这会儿听见沈文瑾这一句,顿时像是被人点醒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瞪着银茶。
“对!”
“谁让你处置人的?”
“本王不过是让人把尸首和活人先安置在厅里,等着回禀宫中。”
“你倒好,张口闭口要打要杀,还敢送去歌舞坊!”
“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银茶后背都凉了一层。
她方才只顾着借题发挥,借机恶心唐圆圆和沈清言。
倒真忘了这一茬。
眼下被沈文瑾一句话点破,再看沈朝仁这副怒容,银茶心头顿时一紧。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
“梁王殿下误会了。”
“我也只是见她们可怜,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
沈文瑾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脆生生的。
“梁王妃随口一句,就能定人死活。”
“那往后梁王府里的人,是不是都不必请示朝廷了?”
“直接听你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