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圆圆嘴角一翘。
原本压在心口那股沉沉的闷气,也散了不少。
沈文瑾这时往前凑了凑,把怀里的卷轴展开。
“娘,您先别光顾着笑哥哥。我们是真的来帮忙的。”
“这个是我和文瑜在上书房里画出来的灵堂座次图,哪家的夫人从哪边进,哪边出,若有年纪大的站久了不舒服,哪一块地方能多摆两把椅子,我们都给您标出来了。”
唐圆圆接过来一看,还真画得有模有样。
上头连门、柱子、供案、蒲团的位置都圈得清清楚楚。
她有些意外。
“这是谁想的?”
沈文瑾立刻指向沈文瑜。
“主意是弟弟想的,我就是字写得比他圆些,所以帮着誊了一遍。”
“不过中间哪几个地方要多留路,是谢兰泽哥哥添上的。”
“孙香香说女眷那边最怕裙摆踩来踩去,所以让留宽一点。”
“林澈弟弟说香烛那边不能靠风口,不然烟会呛着人。”
“哭灵的人得离供案远一点,不然一群人扑上去哭,案上的东西要倒。”
“哥哥哥哥说若有人闹事,他可以先把人瞪住。”
沈辰一听,立刻不服。
“我不是只会瞪人。”
“我还会看谁像坏人。”
孙香香笑了,“是是是,辰哥哥最厉害,方才一路上还说谁若敢在太后老祖宗灵前作妖,他就让谁嘴上长大泡,疼得连饭都吃不下。”
沈辰理直气壮地点头。
“这也是本事。”
唐圆圆这回是真被逗笑了。
她本来一整天绷着弦,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不管太后从前如何,人一走,心里总归有些不是滋味。
可这几个孩子一来,七嘴八舌地围着她,竟让她心里宽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