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忙的也忙完了。
慈宁宫那边封了,旧人换了,新人顶上来,表面上一切都稳稳当当。
可唐圆圆心里头,却总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这日午后。
唐圆圆懒懒靠在软榻上,手边放着一碗温温的安胎汤。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
大得连转个身都费劲。
青鱼看她眉心轻轻蹙着,便低声问:“娘娘,您是不是腰又酸了?要不奴婢叫两个嬷嬷来,替您揉一揉?”
唐圆圆摆摆手。
“先不用。”
“不是腰酸,是心里烦。”
青鱼动作一顿。
“因为外头那些传言?”
唐圆圆嗯了一声。
这几日,朝里朝外都不太平。
虽说还没明着说要打仗,可边关那头递来的折子,却越来越密。
谁都知道,突厥那边不老实。
匈奴也在动。
只是如今还隔着一层窗户纸,谁都没先捅破。
唐圆圆喝了一口汤,刚想说话,外头就传来一阵尖细又故意拖长的笑声。
“太子妃娘娘如今真是金贵,连东宫的门槛都跟着抬高了不少,我站在外头等了半天,竟没人敢说一句请。”
唐圆圆一听这声音,脸色顿时就淡了下来。
银茶。
青鱼先皱起了眉。
“这狗东西又来了。”
唐圆圆把汤碗放下,声音不冷不热。
“让她进来。”
没一会儿,银茶便晃着步子进来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可唐圆圆敏锐地察觉到,这阵子银茶身上的气焰,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从前这人也阴,也爱作妖,可多少还带点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