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娘再陪你熬一夜。你若真舍不得娘,就给娘一点动静,哪怕只动动手指也行。”
榻上的孩子却依旧安安静静。
外头却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青鱼面色发白地掀帘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娘娘,不好了!”
“外头有人在传,说小郡王一直不醒,不是病,也不是惊着了,是元后娘娘在地下发怒了。”
“还说太子妃和孩子们不够贤德,容不下废太子一脉,这才惹得元后不肯安生,特地把小郡王拘住了魂,要给废太子一脉讨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屋里一静。
雪颜公主一下站了起来。
“放屁!”
她气得眼圈都红了。
“这帮人嘴怎么这么毒,文瑾都这样了,他们还敢拿一个孩子做文章?”
(请)
若元后真在地下看见建成一脉落到如此地步,她会不会怪朕
唐圆圆却没立刻动怒。
她只是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还有呢。”
青鱼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还有人说,废太子一脉一个后人都没留下,元后在地下伤心得厉害,觉得陛下这些年早把她忘了,如今眼看着自己的孙子曾孙都没了,就越发绝望。”
“还说陛下辜负了元后的一片深情,所以元后才会借着小郡王的病,在提醒皇祖父,也在敲打东宫和梁王府这一支。”
赵淑娴听得都气笑了。
“好,好一个提醒,好一个敲打。拿个孩子当靶子,这帮人当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唐圆圆缓缓站起身。
她这几日本就熬得厉害,一站起来,青鱼立刻上前扶了一把。
唐圆圆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随后才淡淡问。
“这话传到哪儿了。”
青鱼低声道:“奴婢方才打听了一圈,外头茶楼、药铺、集市,连给人浆洗衣裳的婆子都在说。”
“有的说得轻些,只说小郡王这是撞了邪。”
“可也有说得重的,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真见过元后娘娘在夜里哭一样。”
雪颜公主气得来回踱步。
“查,必须查。谁传的,就把谁的嘴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