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条狗,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白倾心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前一刻还因神迹降临而沸腾的场面,诡异地死寂下来。
上千名百姓脸上的狂热和崇拜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错愕。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问号。
狗?
这位被仙人抱在怀里的姑娘,在骂谁?骂那个身穿官服,威风凛凛的镇魔司百户?
而且这口气……不是普通的辱骂,是那种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血海深仇!
一瞬间,上千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赵玄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上。
如果说,刚才百姓的指证,只是让他脸上难堪,心中愤怒。
那么白倾心这句淬满了毒汁和仇恨的喝骂,就是一柄千斤重锤,轰然砸碎了他所有的伪装,将他内心最深处、最阴暗的秘密,暴力地刨了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认出她了!
就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赵玄眼中的世界猛地一黑,只剩下那张因高烧而憔悴,却依旧难掩风华的脸!
清河县,白家!
那个被他亲手构陷,联合血河坛满门抄斩的白家!
她是白家那个唯一的幸存者,那个本该被炼成血丹的独女——白倾心!
她怎么还活着?!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无数个念头在赵玄脑中疯狂爆炸,最后只汇成一个让他通体冰寒的结论——
她不死,我必死!
一旦让她在这里,当着上千贱民的面,说出白家灭门的真相,说出他勾结魔教的罪行……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镇魔司内部的刑罚,会让任何酷刑都显得仁慈!
杀!
必须杀了她!用最快的速度,让她永远闭嘴!
这一刻,赵玄眼中所有的理智都被求生的疯狂彻底吞噬。
他再也顾不上那个诡异的青年,也顾不上一千多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妖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