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咧嘴,“念,怕啥?”
郑飞看了陈宇一眼。
陈宇点头。
郑飞念道:“一团三营一个老兵说,旅座要是下令,他今晚就敢带人去马当镇,把李韫珩绑回来问问,长山死的弟兄算谁的。”
“二团有个班长说,前面让他们换防,后面又说他们怠慢军令,这不是人话。”
“炮兵营有人说,炮可以丢在阵地上,良心不能丢在公文里。”
钱守财听到这里,眼眶一红,扭头骂了一声。
“娘的,谁说的?有种。”
郑飞继续念。
“侦察营那边更直接。侦察营长李准让人传话,只要旅座点头,李韫珩在九江哪间屋子睡觉,他三天内摸清。”
屋内的气氛骤然一紧。
这是杀气,不是牢骚。
陈宇终于抬手。
所有人闭嘴。
“我知道你们委屈。”
他看着众人,“但我也告诉你们,枪口不能先对自己人开。谁先开,谁就从抗日部队变成了别人嘴里的叛军。”
赵德胜急了,“旅座,那咱们就这么忍?”
陈宇看向他,“我说过忍吗?”
赵德胜一愣。
陈宇把统帅部电文拿起,轻轻放在油灯旁。
“他们能用公文压我们,我们就用公文打回去。”
李青山眼睛一动,“旅座,你要申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