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靠近洞口的一段。
往里看,还有。
“这……”韩风喉头发紧,艰难地咽了下唾沫,“旅座,这得有多少?”
“没仔细数。”陈宇靠在洞壁上,语气很随意,“没细数,但上万发还是有的。”
韩风回头瞪着他。
他也算老炮兵了,从湘军到国军,从汉阳造的旧式山炮到博福斯,他这辈子什么时候见过上万发炮弹堆在一个洞里?
白天三轮急速射,他心里一直在算账。
每一发炮弹从膛里出去,他都在想还剩多少。
炮兵这个兵种,就是天生的管家婆,省着打、掐着打,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现在告诉他面前这堆东西有几万发?
韩风走到最近的一箱75毫米山炮弹前面,蹲下来,手压在木箱盖上,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木纹。
“旅座。”他的声音有点哑,“这些东西你是什么时候搞来的?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了你白天就敢往外泼,后面还打什么?”
韩风面颊微颤,觉得这话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陈宇走过来,蹲到他旁边。
“今晚的炮击,不计火炮损耗。”
“鬼子不是喜欢炮弹洗地吗,那也让这群chusheng尝尝被轰炸几个小时是什么滋味……”
晚上十一点整。
獐山后方,炮兵阵地。
韩风站在山炮连
火力覆盖!
两门来不及转移的九二式步兵炮被掀上天,炮架断裂,炮管扭曲着飞出去,砸在十几米外的danyao箱上,引发二次baozha。
野炮连的射角更低,弹道更平。
六发炮弹继续向内延伸,炮弹直接覆盖了日军更深处的炮兵阵地,那里架着整整一个炮兵中队的野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