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天里周莉予和赵董做过的次数,比她过去三年和丈夫做过的都多。
她第一次知道做爱可以不用关灯,可以不只是传教士体位,可以在落地窗边,可以在双人床上,可以在按摩浴缸里,可以在真皮沙发上,可以可以在淋浴间的水流中,可以在大理石台面上,可以从前面,从后面,从侧面。
可以让她骑在上面,可以一晚上不止一次高潮,可以刚高潮完还在抽搐的时候又被填满再高潮一次。
回到南江是周一下午。
最后是我把周莉予送到她家楼下,看她离开,我立刻打开监控线路查看,这几天技术部也没有空闲,已经借着维修机会,在他家装好了十七路的监控摄像头。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单元门,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到四楼停下。
门打开的时候她丈夫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念念趴在茶几上看书,小短腿跪在地毯上,两只脚丫子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妈妈——!”
念念扔下画册冲过来,软软的身体撞在她腿上。周莉予蹲下来把女儿抱住,她把脸埋在念念的小肩膀上,抱了很久。
她丈夫走过来接过行李箱,说了声“累了吧,厨房里还有饭菜,热一热就能吃。”
他的态度算不上热情,但也不冷淡,就像她只是出了一趟普通的差,就像过去那一个多月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像她只是从一个普通的城市完成了一项普通的工作然后回到了普通的家里。
“不用了,我吃过了。”周莉予松开念念,站起来。
她丈夫“哦”了一声,又坐回沙发上,继续看手机,只是划短视频,音量开得很小,偶尔发出一声干巴巴的笑。
周莉予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这间住了六年的客厅。
茶几上堆着外卖的包装盒,电视遥控器上粘着一块不知道多久以前的橙子皮,角落里的绿萝蔫了叶子没人浇水。
她丈夫窝在沙发上的姿势很熟悉,t恤领口已经松了,后颈的头发也该剪了,他看手机的时候嘴角微微,是她见过一万次的表情。
“从今天开始,周莉予眼里的男人不再之前那个了”玛奇玛在后座说道。
她也在观察,她作为女性,观察的总是比我更细致。
“周莉予看到的是一个不记得她生日,不理解她付出,永远对她冷淡,在她为了家庭付出了最崩溃的代价后,只说“知道了”三个字的男人。”
晚上念念睡着之后,她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走进卧室。她丈夫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手机还亮着。她躺下去,背对着他。
过了几分钟,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她突然头皮发麻,身体条件反射地僵了一下,不是期待,是排斥。
“太累了,想睡了。”
那只手收了回去,身后传来翻身的声音,然后被子窸窣响了一阵,最后安静下来,她丈夫的呼吸均匀而遥远,
她躺在丈夫身边,眼睛睁开,等着天花板,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脑海里面想着是这几天的另一个男人教会自己的姿势姿势。
第二天下午,周莉予去了一趟医院。
她父亲的第三次化疗刚刚结束。
人瘦了一大圈,头发掉光了头皮上只剩一层青灰色的发茬,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靠在病床上能自己端着碗喝粥了。
主治医生说他很乐观,积极配合治疗,是好事。
周莉予坐在病床边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扎着喂给她爸吃。她爸一边嚼一边说太甜了太甜了,但还是把她递过来的每一块都吃完了。
“哪来的钱?”她爸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