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玛奇玛旁边,心跳莫名加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让我紧张,我总是不习惯呆在这种“很贵”的地方。
七点过六分,房门再次被推开。
周莉予走了进来。
我差点没认出来她。
几天她穿了一条黑色连衣裙,不是那种暴露的款式,袖子到手腕,裙摆过膝,领口也只是微微露出一截锁骨。
但这条裙子的剪裁太好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腰很细,臀的弧度柔和而饱满,胸型匀称。
她化了淡妆,遮盖了昨天眼下的青黑,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口红。
头发放下来了,微微卷曲,散在肩上。
她看起来比昨天年轻了五岁。
这就是十万块的效果,我突然理解了玛奇玛昨天那笔钱的意义。
是一种心理暗示,让她主动走进这个游戏。
让她自己花钱、自己打扮、自己让自己变美,然后带着这份美来到这个房间。
她会觉得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因为衣服是她自己买的,妆是她自己化的。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是她自己选的。
进门的那一刻,她的动作明显有不自在的僵硬感,但已经在努力维持镇定。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扫过玛奇玛,扫过我,然后落在空着的圆桌上。
“请坐。”旗袍女人上前拉开椅子。
周莉予犹豫了一秒,然后坐了下来。
接下来是长达十分钟的沉默。
玛奇玛一直在看手机,仿佛完全不在意发生了什么。
我试图找点事做,发现桌上只有茶具,于是开始研究茶杯上的花纹。
周莉予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眼睛直直地看着对面的落地窗外。
这座城市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车流如织。
我不知道她看着这些灯光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她的丈夫?
她的女儿?
还是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七点二十三分,门又一次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
大概四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开着。
他的长相并不令人印象深刻,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发际线略微后退,脸上带着一种长期养尊处优才会有的红润光泽,看上去像是某个大型企业的高管,或者某个zhengfu部门的处长。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他走进来,声音温和,很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