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穿过窗户缝隙,撩动床头的百合花瓣,窸窣作响。
火红的晚霞仿佛甘心为沈砚做衬,这一切都显得恰到好处。
病床上的青年因伤病显得苍白的指尖覆盖在另一只修长玉指上,接近十指相扣的姿势,暧昧的气氛不断升温。
楚祁微凉的指尖被那胸口传来的温度烫到般轻微收缩了下。
他一向淡漠的眸底映着半弯红霞,仿佛眼前人炙热的爱意在此刻具象化。
“……”
楚祁沉默着,却是用一种似是眷恋似是怀念的眼神盯着沈砚看。
好像失而复得,又好像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情感。
楚祁的指尖在沈砚的掌心翻转,与人紧扣住,这是应允的信号。
沈砚呼吸都放缓了,心跳不受控制地更加剧烈。
如同走在一根千丈高的悬丝上,他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
他甚至没有心思纠结阿祁看向他的眼神为何包含着那么多令人读不懂的情绪。
他只知道阿祁一句话便能决定他是粉身碎骨还是圆满落幕。
“哥哥”
楚祁没有给出正面回答。
反倒是扣着沈砚的指尖,歪着脑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近乎亲昵地蹭了蹭。
沈砚觉得自己有些恍惚,那根悬丝好像猝然崩裂,让他来不及反应就直直摔下来。
摔得他头晕目眩,都险些听错了阿祁喊出的称呼。
他现在是沈砚,阿祁怎么会如以前那般喊他哥哥,又怎么会做出和以前一样一般无二的亲昵动作。
他一定是听错了…
对…一定是他听错了…
短短两个字将沈砚好不容易剖开的内心搅得一塌糊涂。
楚祁实在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心,如何轻而易举在别人心里搅弄风云,而后轻轻挥袖飘然而过。
片叶不沾身。
沈砚面上神色不变,只是轻轻地抽回手然后摸了摸楚祁的脑袋。
他状似轻松地主动揭过了刚才的表白,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没关系,阿祁不用着急给我答案”
“我不会勉强阿祁”
“只要阿祁需要,我就在”